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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画界重阳登高图,最后的书时光

文章作者:文物考古 上传时间:2020-02-16

前些天,又访范用先生,范用又跟我聊起他偏爱的老漫画。我说您把《时代漫画》、《抗战漫画》等老漫画刊物借给出版社了?范用说借了,让人家重新出版也好叫后人见识见识老漫画的风采。范用真是好心人,只办了六期的《老漫画丛刊》(山东画报出版社,1999—2001)中的彩色插页用的都是范用提供的藏品。说句让现在的漫画家不爱听的话,他们的漫画比之三十年代的前辈,水平差远了,全方位的差。最近是什么图片 1

又到9月了。谨以此文怀念范用先生。

《叶雨书衣》是范用设计图书的结集。叶雨即业余的谐音,是他的笔名。交给我“范用编著书目”时,《叶雨书衣》尚未出版,另外一本《存牍辑览》更是仅有一个构想。范用做出版,朋友遍天下。他雅好收存友人的书信,整理装订成册,多达五十二册两千多封。他起意编一本友人书信集,起码始自2005年(也许还要早)。此后他一边抄写,一边整理,断断续续,直到去世。遵范用生前所嘱,我接下这部遗稿。正像他去世前已经写好向朋友告别的信一样,这部遗稿的编者说明、封面设计都已完成,请黄苗子题写的书名也已备妥。这本堪称范用一生最后的书,于2015年9月范先生去世五周年时面世。

我懵了。范用主动替我解懵,说武汉可以说是我的老家啊,我可是在武汉做学徒到今天的啊!


十五种里,除了 《我爱穆源》 和《郑超麟回忆录》 出版较早,其他都是2000年以后写作或编辑的,范先生在每种前面写了简短的引言或说明。在此之前,他很少写文章,也从未作为选编作者那样编书。他经手很多名家名作,都是为人作嫁,是作为出版人履行本职和本分。可是,从2000年至2010年他去世,这十年间,他完成了从出版编辑、出版社领导、退休后热心介绍书稿者到作者的渐变。这也许是他一生热爱书的最后一种方式;也许是夫人丁仙宝和老一辈作者朋友先后离世,他在越来越孤寂的情状下的一种自我振作。2008年12月,我们在三联韬奋图书中心二楼做了一个“范用与三联书店七十年展览”,同时出版一本小册子,名为 《时光》,内容分为四部分,第一部分通过老照片展现范用生平;第二部分“书时光”回顾他主持出版的 《傅雷家书》 等几种书刊;第三部分是“朋友时光”,以照片和书信记录他和文化人的交往;第四部分“仍是书时光”,即是介绍作为作者的范用编著的作品。

2000年和2001年,范用还编过两本小册子,一本是新知书店老前辈朱希的《八十自述》,一本是《朱枫烈士》。朱枫1938年进入新知书店,1949年9月共和国成立前夕被党派往台北,1950年6月因叛徒出卖而牺牲。范用特别要求在这本小册子上印明:纪念品,范用编印,叶雨装帧,“以示负责”。

又是一张素色卡片,是范用的素色照片和他的文字,打头八个字是:匆匆过客,终成归人。范款是:范用合十。内容是他这一生都要感谢亲人与师友。

2000年和2001年,范用还编过两本小册子,一本是新知书店老前辈朱希的 《八十自述》,一本是 《朱枫烈士》。朱枫1938年进入新知书店,1949年9月共和国成立前夕被党派往台北,1950年6月因叛徒出卖而牺牲。范用特别要求在这本小册子上印明:纪念品,范用编印,叶雨装帧,“以示负责”。

范用自制的藏书票

9月14日,范用去世,当日有媒体找我采访,我一句话不说扣了电话。我哪里能言语?唯有泪水哗哗涌落。

编辑 《爱看书的广告》 时,我刚到三联书店工作,范先生为这本书给我写了几封短信。第一封写于2003年3月15日:

葛一虹比范用大十岁。《莎士比亚画册》是根据葛先生收藏的一本极为珍贵的画册编排的,1966年春天打出大样不久,就被扔进了垃圾堆,正在打扫卫生的范用捡回去一幅幅贴在笔记本上收藏,三十多年后请葛先生为这幸存的四十五幅铜版画手写了说明,交给山东画报出版社印成书。他在前言中讲述了这段奇缘。

这是范用教我的。

葛一虹比范用大十岁。《莎士比亚画册》 是根据葛先生收藏的一本极为珍贵的画册编排的,1966年春天打出大样不久,就被扔进了垃圾堆,正在打扫卫生的范用捡回去一幅幅贴在笔记本上收藏,三十多年后请葛先生为这幸存的四十五幅铜版画手写了说明,交给山东画报出版社印成书。他在前言中讲述了这段奇缘。

我编好了《爱看书的广告》,先送您看看。

也就因此,我对范用由印象变成感情。

《叶雨书衣》 是范用设计图书的结集。叶雨即业余的谐音,是他的笔名。交给我“范用编著书目”时,《叶雨书衣》 尚未出版,另外一本 《存牍辑览》 更是仅有一个构想。范用做出版,朋友遍天下。他雅好收存友人的书信,整理装订成册,多达五十二册两千多封。他起意编一本友人书信集,起码始自2005年 (也许还要早)。此后他一边抄写,一边整理,断断续续,直到去世。遵范用生前所嘱,我接下这部遗稿。正像他去世前已经写好向朋友告别的信一样,这部遗稿的编者说明、封面设计都已完成,请黄苗子题写的书名也已备妥。这本堪称范用一生最后的书,于2015年9月范先生去世五周年时面世。

编辑《爱看书的广告》时,我刚到三联书店工作,范先生为这本书给我写了几封短信。第一封写于2003年3月15日:

以后几天报纸新闻,我连范用这个名字都要躲闪。

范用自制的藏书票

2010年9月14日下午,范用先生在协和医院去世,终年八十七岁。悲恸之余,深悔没能早些完成《书痴范用》,让他带着未竟的念想离去。于是催稿、整理、编辑。年底,书出来了。如今想来,或否可说,这本书才是范用先生与书最后的分别……

那时候我哪里有什么名片?范用便叫张洁找来纸和笔,让我写下了通讯地址。

范用曾写道:我不善于写作。偶尔写点怀旧文字,怀念故乡,怀念母校,怀念同学师友。我是用真情实感写的。他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

一般读者不会买这本书。推销对象主要是出版社的领导、编辑、发行人员。书出版后,我拟在《出版广角》写篇东西,以引起出版社注意,建议他们买来参考。

后来,他写了《我爱穆源》,赠我一本。后来他搬了家,又寄我一份迁帖,是白纸黑字一卡片,文字幽默风趣通情达理,我感觉那帖子,好似冬季晴日下一樽水晶花瓶,斜插了一支素百合。

记得是2005年底,范用先生交给我一页“范用编著书目”,嘱我印在即将出版的 《叶雨书衣》 的后勒口上。他还分别标注了排印时的字体和字号。书目所列共十二种,其中 《我爱穆源》《泥土 脚印》 《泥土 脚印 (续编)》等三种署名“范用著”,《战斗在白区》 《漫画范用》 《郑超麟回忆录》《买书琐记》 《文人饮食谭》 《爱看书的广告》 《存牍辑览》 等七种署名“范用编”,《莎士比亚画册》 署名“范用、葛一虹编”,《叶雨书衣》 署名“范用作”。其实还有一本 《晚翠文谈新编》,不知为何未列,后来又出版了“范用编”《凭画识人———人物漫画集》 《买书琐记 (续编)》 等两种,总计范用编著图书十五种。

在《泥土 脚印》“作者的话”里,范用写道:我不善于写作。偶尔写点怀旧文字,怀念故乡,怀念母校,怀念同学师友。我是用真情实感写的。他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在最后这十年里,他写了一百多篇文章。陈乐民先生读了《我爱穆源》后评论:没有训世的警句,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,但却有今天最需要、最可珍贵的真情。所谓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是也。

范用连离开人世都是如此爱惜世人!端地做人周正啊。

他在“编者的话”中说:用短短的百来字介绍一本书,是很要用心的。出版社的编辑要学会写广告文字,这是编辑的基本功之一。广告文字要简练,实事求是,不吹嘘,不讲空话废话……他的这种说法,似乎不合“广告”的原理———广告哪有不夸大其词的? 可是真懂出版的人,知道他说的是经验之谈。读了书中汇集的鲁迅、叶圣陶等人写的图书广告,更易理解。范用特别重视广告的设计,他把几十年剪贴保存的图书广告式样影印在书中,供大家参考。

汪曾祺比范用大三岁,他们是最贴心的朋友。《晚翠文谈新编》出版时,汪曾祺辞世已经五年,范用“印这本书聊表怀念之情”。

忽然,前日,我收到一封素白挂号平信,竟是范用自己给我的告别函!地址还是我15年前留给范用的老地址。

在《泥土 脚印》“作者的话”里,范用写道:我不善于写作。偶尔写点怀旧文字,怀念故乡,怀念母校,怀念同学师友。我是用真情实感写的。他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在最后这十年里,他写了一百多篇文章。陈乐民先生读了《我爱穆源》 后评论:没有训世的警句,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,但却有今天最需要、最可珍贵的真情。所谓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是也。

2008年秋,范先生的身体和精神急速衰萎,去看他时,往往需要动员他起床到客厅坐着聊天。他不再在意仪表,头发乱乱的,腰弓得厉害。住了一次院,后来就很少起床,很少说话了。2009年9月24日,我请他在《时光》衬页上签名留念,写时手虽抖,字依然秀气。几日后他让人带给我《书痴范用》书稿。稿子很乱,包括一些剪报、书和刊物的复印件等,而且单薄。我知道还有人写过范先生,但未收在书稿里;另有很多人与他交往很深,肯定愿意写一点。和范用好友戴文葆的儿子、三联同事杨进商定分头约稿。岁末年初时候,范先生写来两张便条,其中一张说:前带上《书痴范用》想已见到……几篇访谈记,请在篇名上角印“访谈之一”“之二”“之三”……《回家》等几本书复印后,请退还我。另一张便条说:《书痴范用》编者署名为“叶琛编”……这个叶琛,可能是范先生自己的笔名,不知含义若何。

见范用出版的都是巴金、傅雷那些前辈大家,只觉得自己不在那个范畴,一直就再没有主动与范用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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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“编者的话”中说:用短短的百来字介绍一本书,是很要用心的。出版社的编辑要学会写广告文字,这是编辑的基本功之一。广告文字要简练,实事求是,不吹嘘,不讲空话废话……他的这种说法,似乎不合“广告”的原理——广告哪有不夸大其词的?可是真懂出版的人,知道他说的是经验之谈。读了书中汇集的鲁迅、叶圣陶等人写的图书广告,更易理解。范用特别重视广告的设计,他把几十年剪贴保存的图书广告式样影印在书中,供大家参考。

他干练小个子,贝雷帽,长围巾,文化范儿十足。张洁为我俩做介绍,说这是三联范老板。

2008年秋,范先生的身体和精神急速衰萎,去看他时,往往需要动员他起床到客厅坐着聊天。他不再在意仪表,头发乱乱的,腰弓得厉害。住了一次院,后来就很少起床,很少说话了。2009年9月24日,我请他在《时光》 衬页上签名留念,写时手虽抖,字依然秀气。几日后他让人带给我 《书痴范用》 书稿。稿子很乱,包括一些剪报、书和刊物的复印件等,而且单薄。我知道还有人写过范先生,但未收在书稿里;另有很多人与他交往很深,肯定愿意写一点。和范用好友戴文葆的儿子、三联同事杨进商定分头约稿。岁末年初时候,范先生写来两张便条,其中一张说:前带上 《书痴范用》 想已见到……几篇访谈记,请在篇名上角印“访谈之一”“之二”“之三”…… 《回家》 等几本书复印后,请退还我。另一张便条说:《书痴范用》 编者署名为“叶琛编”……这个叶琛,可能是范先生自己的笔名,不知含义若何。

记得是2005年底,范用先生交给我一页“范用编著书目”,嘱我印在即将出版的《叶雨书衣》的后勒口上。他还分别标注了排印时的字体和字号。书目所列共十二种,其中《我爱穆源》《泥土 脚印》《泥土 脚印(续编)》等三种署名“范用著”,《战斗在白区》《漫画范用》《郑超麟回忆录》《买书琐记》《文人饮食谭》《爱看书的广告》《存牍辑览》等七种署名“范用编”,《莎士比亚画册》署名“范用、葛一虹编”,《叶雨书衣》署名“范用作”。其实还有一本《晚翠文谈新编》,不知为何未列,后来又出版了“范用编”《凭画识人——人物漫画集》《买书琐记(续编)》等两种,总计范用编著图书十五种。

我天生孤僻性格,文坛热闹见过了也就不再稀罕了,还有意无意远离,人家自然也懒得热脸挨冷脸。料不到的是,范用与人家不一样。

汪曾祺比范用大三岁,他们是最贴心的朋友。《晚翠文谈新编》 出版时,汪曾祺辞世已经五年,范用“印这本书聊表怀念之情”。

十五种里,除了《我爱穆源》和《郑超麟回忆录》出版较早,其他都是2000年以后写作或编辑的,范先生在每种前面写了简短的引言或说明。在此之前,他很少写文章,也从未作为选编作者那样编书。他经手很多名家名作,都是为人作嫁,是作为出版人履行本职和本分。可是,从2000年至2010年他去世,这十年间,他完成了从出版编辑、出版社领导、退休后热心介绍书稿者到作者的渐变。这也许是他一生热爱书的最后一种方式;也许是夫人丁仙宝和老一辈作者朋友先后离世,他在越来越孤寂的情状下的一种自我振作。2008年12月,我们在三联韬奋图书中心二楼做了一个“范用与三联书店七十年展览”,同时出版一本小册子,名为《时光》,内容分为四部分,第一部分通过老照片展现范用生平;第二部分“书时光”回顾他主持出版的《傅雷家书》等几种书刊;第三部分是“朋友时光”,以照片和书信记录他和文化人的交往;第四部分“仍是书时光”,即是介绍作为作者的范用编著的作品。

漫画界重阳登高图,最后的书时光。多少年里,范用就这样,不火热,不紧密,也不怪人不主动,却只是自己端好那只碗,爱惜着,不叫它掉落地上摔碎了。

一般读者不会买这本书。推销对象主要是出版社的领导、编辑、发行人员。书出版后,我拟在 《出版广角》写篇东西,以引起出版社注意,建议他们买来参考。

又到9月了。谨以此文怀念范用先生。

吃饭时候,爱惜的东西有两样:一是食物,二是吃相。两样都照见自己生命。生命有高低贵贱之分,你懂爱惜,你才有高贵的可能。

我编好了 《爱看书的广告》,先送您看看。

他接过,也好生放进口袋。又向我约稿,说:给我们写啊。我诺诺点头,事后却不知道写什么。

2010年9月14日下午,范用先生在协和医院去世,终年八十七岁。悲恸之余,深悔没能早些完成 《书痴范用》,让他带着未竟的念想离去。于是催稿、整理、编辑。年底,书出来了。如今想来,或否可说,这本书才是范用先生与书最后的分别……

按说人长大了,是应该更懂得爱惜的。

爱惜,不是爱,不同于爱,也不是惜,也不同于惜,就是爱惜。

小时候端起饭碗,很郑重,记得要把碗端牢,别摔破了;喝水要把杯子柄捏好,别摔破了。这就是爱惜,郑重,用心,专意,别让不该破碎的东西失手破碎。

于是这一天就难以忘怀了。而范用就在这一天里,给了我特别的印象。那天唯独他仿佛在这花好月圆之外站立。

此前,我稀里糊涂地以为30年代在汉口交通部搞出版的人都是邹韬奋那一拨儿,应早已牺牲,也不能瞬间把《傅雷家书》等几本三联勇敢出版的书籍与范用联系起来。

那天黄宗英鹤发童颜,一张满月的脸,就是她这辈子终于与她的亦代哥哥得以成婚的喜帖,是人间罕见的花好月圆。

张洁与我母亲同年,我却从来只能把她当平辈,都是直呼张洁,欣赏她那般英气刚烈的妩媚,只觉得年龄不往她身上过。张洁是,黄宗英也是。

范用很是理解我的无知也并不小看我晚生后辈浅薄,不借故离开。他给我一张名片。我接了,放进口袋。见我没动,他反讨要。

15年前我与范用认识。那是朋友小范围贺喜黄宗英冯亦代结婚,在北京张洁家里。

我见不得人糟蹋粮食,也见不得贪馋相,饭后我是连人的作品都不会再看得上了。

我就写在散文《十年识得范用字》里头了,显然范用也看到,记得有谁告诉我说:范用看到了,他笑。

记得那会儿我刚红起来,到处参加会议与活动。吃自助餐的时候,见有些着名作家大盘拿菜,高堆满上,吃很多也丢很多杯盘狼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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